我赌太子妃。到目前为止,她的行为举止最令人疑惑。
长离赌太子。也是,这梦总不会是大皇子的。
我们已经在此间逗留了太久,不知道大荒山里怎么样了,也不知道出去后还能赶不赶得上桃夭节。
与其慢慢寻找破绽,不如主动出击。于是我俩径直去了东宫。
长离对着门房微微一抬手,借口信手拈来:「听闻太子妃病重,特携妻前来探望。」
他这不是在给太子找不痛快么?我朝他耳语:「我们今日是来破局的,不是来找死的。」
长离一脸轻松,「无论如何,今日就是我们在幻境中的最后一日。」说完,他牵着我一道入了东宫。
当初太子寿宴,府内一派热闹华贵。今日进府,却一派死气。看来我们猜的没错,幻境的主人就在这东宫之中。
太子着了一身朱红长袍,见了我们一改往日的沉郁,言语间竟笑意满满。
「前日叛贼兵变,多亏丞相一番布置,城中百姓才不至伤亡过重。我代城中百姓谢过丞相。」
长离也顺着说些客套话:「食君之禄,自然应当为君分忧。不过听说那夜之后,太子妃就病了,臣今日特意带着拙荆过来探望。」
太子脸上的笑意未减,转头看向我:「听闻丞相与夫人鹣鲽情深,夫人半月前受了伤,丞相还向父皇告了假。」
想来他也听说了那日太子妃当街揍我一事,我行了个礼避重就轻:「谢太子殿下关心。」
长离说了,我的任务就是装傻。
太子想来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,只是回绝了我们想要见太子妃的请求。
他一脸为难:「前些日子叛贼闹的动静太大,闵君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,那夜受了惊吓,便一直卧床养病。她身子骨本来就弱,又素来好面子,想来是不想让丞相夫人见到她此刻模样的。」
你那太子妃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不起惊吓之人,通风报信遭了天谴还差不多。既然他想打哈哈,我便不兜圈子,径直问道:「是太子妃不愿意,还是太子不愿意?」
一直言笑晏晏的太子,闻言却忽然变了脸:「丞相夫人未免太过无礼,难怪敢当街同太子妃的护卫大打出手!」
得,开始翻旧账了。
我歉然一笑:「太子恕罪。那日我只当是哪里来的歹人,竟在皇城下当街欺辱我家的丫头,一时情急才以命相搏。后来才知,那些人是太子府的护卫。这事儿原本就是个误会,您若不信,可以带我去见太子妃,当面对质。」
司徒昶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,像从未见过我一般。良久,他方才收回探究的眼神:「孤今日方知,丞相夫人不愧出身将门,一身武艺不说,胆量也非常人能比。」
「太子谬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