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我躺在床上。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反正感觉万年没有睡够的觉,此番是睡足了。
晕倒前的记忆渐渐浮上眼前,跟凡人干架还□□趴了,想起来就觉得丢人。
小芭见我醒来,一瘸一拐地跑过来,还没说话就开始掉眼泪。
说实话,我从没见过这么爱哭的人,也不知道如何劝她,于是屈从原始的欲望,说了一句:「我饿了!」
说完,我看了一眼她还吊着的胳膊,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近人情。
小芭倒是很开心,用了点了点头,将脸上的眼泪甩了我一脸。然后转头替我张罗去了。
她前脚刚走,后脚长离就进来了,手上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:「我让她去歇着了。」
我闻到肉味儿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,眼巴巴地望着。
「你这副表情很像今日我在刑部衙门前看见的那条饿了两天的狗。」
……不生气,说不定我原身和狗还沾点亲戚呢。
就着他的手喝完了一碗粥,我才想起来,他替我挨了一罐子。□□凡身的,怕是得留疤。于是二话不说,开始伸手扒他的衣服。
念及我方醒,长离不敢太过挣扎,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充满疑惑:「这粥里头也没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,你怎么跟中了邪一样?」
我白了他一眼,「给我看看你的背。」
扒下他里衣的那一刻,我承认,我咽了咽口水。
见我半天没动静,他又转过身来。
然而前面的风光更动人,我觉得血气有些上涌,烧得我面红心跳。
长离皱了皱眉,想是被我色眯眯的眼神冒犯到了,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危险:「看够了?」
我努力收回目光,实话实说:「其实,还没有。」
他欺身过来,声音放低:「喜欢这幅皮囊?」
我吞了吞口水,诚实回答:「更喜欢原来那副,但不是没机会看么。」
长离笑了。自从到了幻境,他的情绪就变得有些难以捉摸。
还有更难以捉摸的。他凑过来躺在了我旁边,一副就在这里睡了的架势。边躺还边向我解释:「听闻人间的夫妻都是要相互扶持的,此番你受了伤,我还是离你近些好,方便照顾。」
……
白天睡多了,现下睡不着,只好找长离聊天:「你觉不觉得,你那青梅有些古怪?」
传闻,太子妃闺名方闵君,虽非出身大家,但也从小读了些书,性子也格外温婉。哪知,今日一见,也就比北号山的凶兽温婉一些。
长离一个翻身,将我罩在他怀里,「你以后见了她躲着些。」
我眼睛都瞪圆了:「你让我北号山丹觅,躲着那个凡人?何况那人还是你旧情人,我一个正牌大房,你听听自己说的像话吗!」
他忍不住笑了,拿出哄小孩儿的模样,对着我唠唠叨叨:「你若是丹觅,我倒放心些。可如今你叫随以桃,是个毫无妖力的凡人女子。虽说皮肉之伤于修为无碍,但会很疼的。」
…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,申时锦之前莫不是一直在庙里做和尚,这么能啰嗦?我一翻身,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