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本走的是以命相搏的刚劲路子,但这肉体凡胎,一点不抗揍。不过十来个人间男子,几个回合下来,我竟有些招架不住。
只是在北号山搏命了这么些年,想伤我八分,必得自损十分。
踹我一脚的,将他左腿给折了;呼我巴掌的,用发簪将他的手掌刺了个对穿;抽我鞭子的,抢过了鞭子在他脸上扇出两道血印。
身上的伤越来越多,但身上每一道伤,都阻止不了我离她的马车越来越近。我看着她眼里清晰的慌乱,一字一句道:「你说,是我先倒下,还是你先落在我手里?」
「……疯,疯了,你……」
呵,这就怕了?
突然,小芭一声大叫,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猛地扯进了怀里。然后传来了清脆的、罐子撞击到身体的破碎声,和身后人的一声闷哼。
是长离。他替我挡住了从后面砸过来的陶瓷罐子。
他娘的!
我撩起袖子准备上去将那人手指头割下来,却被长离死死按在怀里。
场面顿时静下来。毕竟是当朝丞相,周围的人都不敢再上。太子妃看着我的眼神,充满了怨毒。
是嫉妒么?那不妨再往她这把火上浇点油。
我抬眼对上长离关切的眼神,然后顺势往他怀里一倒,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。气死你!
据长离后来说,当时我一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,他头一回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也不见他如何动作,眨眼间便将十来个七倒八歪的打手捆作一团。是了,他一向最不耐烦打来打去,偏爱使捆仙绳。
捆完将绳子系在茶铺子外,然后朝太子妃道:「今日这几个人当街行凶,内子路见不平、出出手阻拦却身负重伤。帝都之下,竟还有如此暴虐之徒,我身为丞相,难辞其咎。这几个人送入刑狱,责令京兆尹依律严惩!」
太子妃手上的丝帕都快绞碎了。
我瞧着都要笑出声来。然而,乐极生悲,才刚裂开嘴,我便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