泳池那天之后，展澈变得特别粘人。
“姐，你喜欢吃草莓还是樱桃？”
“姐，白色和黑色，你更喜欢哪一个？”
“这个小鸭杯子，和这个熊猫杯子，你选一个！”
“我穿这个好看，还是那个好看？”
这样的消息每天都有几条，路上看到个涂鸦要拍一下，吃个网红冰激凌要拍一下，衣服上落了只瓢虫也要拍一下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女朋友报备。
“忽姐，”助理打内线过来，“近期三件事，跟你汇报一下。”
忽地笑退出微信，展澈的备注是“男朋友”。
“首先是展澈的首单成绩，脱水数据非常好看，在短视频平台有小爆趋势，全平台流媒体播放量持续走强，我已经做好战报，随时可以发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其次是展澈助理的人选问题，我筛选了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你过目。”
微信叮叮叮响了三声。
三份word文档，忽地笑逐一打开，快速浏览。两个男孩子，一个有一年半明星助理经验，擅长图频设计，另一个是纯新人，在英语国家留学过，从语言和文化方面能更好地照顾展澈，第三个女生没什么优势，但忽地笑看着眼熟。
“这个……冯谈谈，”她看她的履历，果然是爱驰翼的，“我见过。”
“不能吧，以她的级别……”
“为舞而生的筹备会，她是实习生。”
当时她挂着个工牌，面对全部门的领导，在展澈和王柏颜之间，有理有据选了展澈。
“就她吧。”
“忽姐，我把她排最后就是……”
“都是女的，咱们就别职场歧视女性了，工作经验可以培养，行李什么的拎不动，展澈自己拎，明星干点活儿没好处。”
她给展澈挑助理，看重的是判断力和责任心，最重要还是正直，从冯谈谈当时的表现看，这三点她都具备。
“我是怕……”助理怕在展澈身边放个女的，对她老板不好。
这点魄力忽地笑还是有的：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好的，我通知HR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“第三是这个，”助理发了条链接过来，“上周有路人偶遇展澈，粉圈内一直在讨论，我就跟了一下。现在虽然没怎么发酵，但展澈既然是自己人了，我建议黄谣和黑词条还是处理一下，不排除使用法律手段。”
“我先看看，”忽地笑吩咐，“等冯谈谈过来，你先带她一段，慢慢交接。”
“知道了，忽姐。”
挂断电话，忽地笑点开链接，是个视频，看环境好像是政务办事大厅，镜头里不光展澈一个人，还有撒野。
原博是这么说的：办事偶遇，我朋友说是展澈，他帽子口罩捂得好严，我怕认错，有没有粉丝帮忙看看，是不是他？
评论前排全是热情的粉丝：
“是哒，就是我们世界冠军！”
“这个腿长，一看就是展澈啦！”
“谢谢小姐姐分享，展澈好帅！”
忽地笑改倒序看评论：
“展澈认识，旁边那个娃娃脸帅哥是谁？”
“应该是舞蹈老师，很像checkmate MV里那个深情男二。”
“就是他，撒野，KOD世界冠军。”
“双世界冠军吗，卧槽有点好嗑。”
“姐妹，什么都嗑只会让你营养均衡！”
“都上民政局了，我宣布这就是官配！”
“虽然但是，俩男的上民政局也没用啊（笑cry）”
“虽然但但是，博主说了，这是工商局（二哈）”
“世界冠军果然和世界冠军是好朋友（狗头）”
忽地笑再看转发，画风两极反转：
“贱不贱哪，不提世界冠军活不下去是吧？”
“姐妹别气，她们越搞拉郎雌竞这套，越说明柏颜和展澈好着呢。”
“就是，谁也别想拆散我们展颜一笑，气死酸鸡唯粉大姐！”
这是团解散几个月后还活在幻想里的可怜CP粉。
“也别把展澈想太好了，解散这么久，他提过一次柏颜吗，转过一次柏颜微博吗？”
“呵，在我这儿，展澈已经是负心汉了。”
“我最近都只看我们柏颜，小宝好可怜（泪）”
这是装成CP粉给王柏颜提纯的脂粉。
“少提什么野鸡世界冠军了，我们柏颜是爱驰翼平台签约艺人，跟糊逼有壁！”
“就是，想吸我们血炒CP，展澈还不配。”
“黄图传得满天飞的劣迹艺人，少来挨边。”
“还有谁不知道吗，展澈的资源都是睡出来的！”
“烂屁股乱交赔钱男远离我们清清白白平台艺人！”
这是闻着味儿过来的王柏颜唯粉，后边还带着一串黑词条：#展澈黄图##展澈美军之子##美国鬼子滚出中国#
忽地笑看这套手法，隐约有吴在也的影子，她给助理回电话：“工作室，宣了吧。”
“好，我十二点发博。”
“不用等整点，现在就发。”
忽地笑倒要看看，在这个资源大过天的内娱，是吃大锅饭的平台艺人硬，还是头部影视公司注资的独立艺人硬。
助理效率很快，三分钟后，名为“一展而澈”的蓝V认证用户发布了第一条微博：跨越太平洋，从夏威夷到中国，虽万里之遥，亦无法阻隔。大家好，我们是展澈个人工作室，未来请多多指教。
下面配了一张上周才拍的定妆照，展澈穿着鹅黄色西装，靠着一大片黄色气球组成的背景墙，捧着九十九朵金枝玫瑰，胸前揣着一张卡片，上面写着：Let’s start→
评论区光速炸了：
“卧槽卧槽卧槽！我看到了什么！”
“终于来了！工作室！”
“啊啊啊！我爆哭！”
“姐妹们！过年了！”
“展澈值得！展澈粉丝值得！”
忽地笑点进转发区，黑子的反应也很快：
“一个破工作室，好像谁家没有一样。”
“穷人乍富是这样啦。”
“穷是真的穷，富没看出来，他不是解散好几个月都没公司要吗？”
“也不知道哪家公司这么不开眼，给涉黄鬼子挂靠！”
忽地笑挑了挑眉，打算静观其变，果然没多久，就有人扒出了企查查信息：“我了个大草！展澈不是挂靠，是自己当老板了！”
由此，评论区转发区开始了粉丝黑子大混战：
“真当老板了吗？外国人能在中国开公司吗？”
“好像是能的，展澈有点子牛逼……”
“等等，之前那个偶遇视频，是不是就在工商局？”
“妈耶破案了姐妹！我担真当老板了！”
“什么老板，不就是个体户么。”
“就是，个体户有什么骄傲的，拿不到好资源等着糊吧！”
“我担自己有公司，你担有吗？”
紧接着，又有人从股东信息扒下去，扒出了呼啸传媒：“大男主爽文都不敢这么写，股东是忽地笑！”
“忽地笑是谁？”
“就是捧出了bds、xt，还有fff的大佬啊！”
“雾草这几个缩写我都认识，是真大佬（跪了）”
“啊？呼啸传媒不是做剧的吗，我担要去演戏了？”
“也做电影姐妹，可以梦大一点！”
“这个名字，是不是之前和王柏颜传过绯闻啊？”
“笑死，传过绯闻都不要他（捂脸）”
“展澈这是要起飞啊……”
之后忽地笑就没兴趣看了，指示助理：“买几个热搜，词条做漂亮点，‘展澈成立工作室’‘呼啸传媒注资’之类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对了，黑词条处理下，黄谣看情况吧，先取证。”
“收到。”
热搜上榜没一会儿，微信就响个不停，还有打电话过来的：
“忽总，收新人啦，恭喜啊！”
“呼啸直接注资，好大的牌面！”
“我查了，是世界冠军？有机会合作。”
“忽总，我有个电影下个月开机，新人有没有兴趣过来客串一下？”
忽地笑把合作信息转给助理，给展澈打去电话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“看房子，”展澈那边带着明显的回音，“基本定了，野哥在帮我谈价。”
“工作室宣了，”忽地笑跟他同步最新情况，“合作邀请有点多，等你回来看，主要是新歌首秀得定一下，五一有几个大舞台。”
展澈早有想法：“政府晚会和电商盛典，我倾向政府晚会。”
忽地笑笑了。
“怎么？”
“做我男朋友，思维习惯得改改了。”
展澈没懂。
“我们不做选择，我们全都要。”
展澈愣了两秒，低声说：“你好凶，我好爱。”
挂断电话，撒野那边谈的差不多了，这是个联排别墅，三层带阁楼，精装修，可以一二楼办公，三楼自住，随时能签约。
“谢了哥，”展澈搭住他的膀子，“没你我真玩不转。”
撒野掐他脸蛋：“就嘴甜。”
一切都好起来了，展澈傻笑。
撒野看他那个稚嫩的样子：“真怕你让人骗了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骗你最宝贵的东西，身体、感情，还有青春，“要是有人欺负你，跟哥说。”
“那个，哥……”展澈突然腼腆起来。
撒野以为他要说忽地笑的事，有点紧张。
结果展澈问：“你愿不愿意来我这儿？”
“啊？”
“就是……我想请你做工作室的艺术指导，以后MV、舞台、巡演，编舞肯定少不了，我现在摊子小，怕你看不上，等以后做大了……”
撒野撸了他脑袋一把：“别废话了，哥们儿愿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