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很快步入正轨,各种硬件配套完毕,冯谈谈到岗,展澈也从老房子搬过来,还给撒野在一楼留了间办公室。
工作日中午,快午休的时候,忽地笑来电话:“展澈,收拾行李,我这就到。”
展澈扣上平板:“怎么这么急?”
“我们去趟伦敦,朋友介绍了个人脉,我想给checkmate在欧洲拿个奖。”
拿奖?这完全超乎展澈的意料。
“格莱美不好拿,欧洲大大小小的音乐奖还是不难运作的。”外国人拿外国奖,天经地义,也不枉展澈在内娱被骂了两年多鬼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展澈迅速上楼收拾行李。
这本该是冯谈谈的活儿,她跟上去,有些手足无措。
展澈问:“你有护照吗?”
“没有……”冯谈谈紧张起来。
“这两天去办一个,以后要用,”展澈的情绪很稳定,没有因为赶时间和她的不专业发脾气,“这次你留下看家。”
冯谈谈松了一口气:“是,老板!”
展澈拎行李下楼,忽地笑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,放好行李上车,他问:“机票?”
“我们坐私人飞机。”
展澈不知道她还有私人飞机:“签证呢?”
“我的还没过期,你美国护照应该大部分英联邦国家免签吧?”
展澈点头。
“OK没问题了。”忽地笑示意司机,开车。
司机是平时接送展澈那个大叔,扑克脸没表情,展澈看着窗外密集的车流,手向忽地笑伸过去,偷偷的,攥住了她的手。
忽地笑看一眼前座,想缩回来。
展澈不放。
车里很安静,搞得人心痒痒,展澈有一下没一下挠着她的手心,她出了薄薄一层汗,手变滑了,一用力抽出去。
展澈来劲儿了,转过头,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。
忽地笑吓了一跳,接着,整张脸充血变红。
司机肯定看到了,这么小的空间,不可能注意不到,他只是习惯性扑克脸。
“手给我。”展澈贴过来,低声说。
“别闹!”忽地笑的声音几不可闻。
“姐……”展澈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忽地笑败给他了,把手递过去,被他一把握住,像个打了胜仗的孩子,大剌剌放在嘴边,细细地吻。
忽地笑的视线无处安放,展澈常坐这辆车,可能觉得司机早知道他们的关系,但她是羞耻的,慌乱按下隔板按钮,欲盖弥彰地把后座封闭起来。
她以为有了隔板,可以掩饰尴尬,但展澈却想要更多。
他放肆地压过来,几乎要把她扑倒。
“你、你怎么回事……”她无力地推拒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忍不住,”展澈反复吸着她耳垂上的珍珠耳环,乖乖认错,“一见你就忍不住……”
忽地笑任由他抱着,吃掉了嘴上的口红,想起撒欢教的“吊着他”,她怀疑这真能让他更听话,还是会把他变成一个浪荡的坏小子。
到了机场,他们去公务机休息室,私人飞机的乘客也在这里办理登机。考虑到接下来几天都要享受英国的“仰望星空”,他们果断点了一桌子中餐,先餍足了再说。
吃完到按摩区休息一会儿,前头过来一群人,其中有一身小香套装的卓琢。
“忽姐?展澈!”她跟随行人员打个招呼,过来坐下。
“这是上哪儿?”忽地笑问。
“参观个瑞士的制表工坊,品牌包的公务机,你们呢?”
“去伦敦……”忽地笑有电话,起身出去接。
卓琢立刻蹭到展澈身边,大眼睛布灵布灵。
“干嘛?”展澈往外挪了挪。
同样是姐弟恋知情者,撒野能忍住不问,卓琢可是天生八卦圣体,忍不了一点:“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!”
展澈肉眼可见地慌了:“你怎么知道!”
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?”
展澈看一眼远处的忽地笑:“你别跟她提,她害羞。”
卓琢翻个白眼,她才不信资本大佬包小鲜肉会不好意思:“说说细节。”
展澈看变态一样看着她。
“说说怎么了,还是我给你支的招呢!”
展澈一脸的“你、在、说、什、么!”
“她怎么把你搞到手的?”卓琢穷追不舍。
展澈无语:“是我追的她。”
“你主动?”卓琢下巴都要掉下来了,“我以为你道德感很高呢,不是不肯找姐姐,说要靠自己吗?”
展澈少见地露出生气的表情:“我们是谈恋爱!”
卓琢没当回事: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
展澈认真地看着她。
卓琢也认真起来:“你疯了吧!”
展澈没说话。
“人家跟你玩玩,你动真感情?”卓琢回头瞄着忽地笑,“你们就是利益交换,你出青春她出资源,想什么呢!”
展澈嘴硬:“她爱我。”
卓琢真想给他一嘴巴把他打醒:“什么新时代恋爱脑啊大哥,谈恋爱是交男女朋友,是能发朋友圈告诉全世界的,你们能吗?”
展澈不能,他的爱注定见得不光。
“她怎么PUA你的,”卓琢有点担心了,“这帮老姐姐真可怕!”
展澈听出了她话里的年龄优越,虽然知道是无心之言,还是反驳:“她不老。”
卓琢也是醉了:“就算!就算你们是谈恋爱,也没结果的,她最后肯定要找个配得上她的人,财产地位那种配得上,你懂吧?”
忽地笑接完电话回来,看到展澈和卓琢贴着说话,愣了一下,展澈注意到她的神情,马上站起来,只有卓琢满脸的生无可恋:不是吧,离近点说话都不行?你们玩恋爱游戏还让不让无辜路人活了!
展澈跟着忽地笑登机,飞机不大,但内部舒适奢华,管家和空乘的服务也很细致,喝了杯酒,忽地笑问:“你和卓琢聊什么了?”
展澈拉起她的手,把她往机舱后部领。
那边一般是休息区,有一张双人大床。
忽地笑不想过去,但脚不听使唤,跟着进了卧室。展澈关上门,把她摁在墙上:“卓琢知道我们的事了。”
忽地笑皱起眉头。
“她说你不会爱我。”
忽地笑惊讶:“你跟她说这些?”
“我们就是谈恋爱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忽地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这个赤诚的男孩。
“其实……之前宋祁托我跟你说,他想去你那儿,”展澈声音闷闷的,“我没告诉你,因为我害怕。”
“谁是宋……哦,”忽地笑想起来,去年小火一男的,“怕什么?”
“他很漂亮。”
忽地笑没懂。
展澈急了:“我会吃醋!”
忽地笑瞬间睁大眼睛。
“我不光吃他的醋,我还……”展澈没提吴在也的名字,“我还吃你前男友们的醋。”
“我没有过男朋友。”忽地笑说。
展澈的脸僵住了,他知道,她在说谎。
“只遇见过一个渣男,”接着,忽地笑坦白,“是吴在也。”
展澈愕然,没想到她就这么说出来了。
“大学时他是我老师,骗了一堆女学生,现在还人模狗样的,真便宜他了。”
展澈听着她的语气,噗嗤笑出声。
她是真恨他,不是旧情难了的恨,是想除暴安良的那种恨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展澈摇头:“我……有过一个女朋友。”
“一个?”忽地笑把他从头到脚看一遍,“我要是十八岁,能信你。”
“真的,就一个!”展澈恨不得把心剖给她看,“小时候跳舞的搭档,比我小两岁。”
听着像青梅竹马,“为什么分了?”
“看不到希望吧,那时候我们在洛杉矶,她活泼漂亮,人也放得开,我是华人总是碰壁……慢慢的,我就跟不上她了。”
用中国人的话说:没混出头,女朋友跑了。忽地笑搂住他,半是心疼半是庆幸的:“我谢谢她。”
十来个小时的航程,到伦敦是当地时间傍晚六点多,两人叫车去订好的酒店,一辆UberBlack,路上司机家里好像有事,在离酒店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放下他们,钱也没收,火急火燎开走了。
展澈看了导航,打算走过去,这是一条人来人往的路,但他们是华人面孔,忽地笑又挎着一只当季款巴黎世家,没走多远,斜刺里冲出一个戴帽兜的小子,狠狠撞了她一下,抢走了包。
“Hey!”展澈当即扑上去,一拳加一脚,把包夺了回来。
一切发生在眨眼间,忽地笑重新拿到包时,她人还是懵的。
“没事吧?”展澈问。
忽地笑刚想摇头,帽兜小子爬起来骂了句什么,两手把眼尾吊起来,冲他们做了个歧视动作。展澈腾地就火了,拔腿追上去,只拐了一个弯,就是一条小路,前边路口闪出两个同样戴帽兜的小子。
要是搁过去,展澈丝毫不惧这种场面,在纽约的时候,他甚至对黑人混混开过枪,但现在不一样了,他是明星,不能伤了脸。
“展澈!”忽地笑追过来,正看到展澈为了保护脸,被一个小子揣倒在地。
“别过来!”展澈喊。
忽地笑瞪着那三个中东面孔,从包里掏出护照,又从耳朵上拽下珍珠耳环,把耳环和包一起扔到他们脚下。
他们拿了东西,给了展澈一脚,分头走了。
忽地笑忙跑上去,看到展澈出血的拳峰时,眼睛一下子红了:“这是弹钢琴的手!”
“我太冲动了,以后不会……”
忽地笑突然吻住他,不留余地的,一往情深的,火热得不像她。
这时头上传来口哨声,展澈往两旁的破楼看,是刚才那伙家伙,他撑起身体,朝他们竖了个中指。
回应他的,是模糊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