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未婚妻了!”
容翮最新的朋友圈,配了一张玫瑰色调的图,图上是撒欢戴着求婚戒指的手。
紧接着是撒欢发的:
“我有未婚夫了!”
用的是同一张图,下面是朋友们的犀利评论,纷纷声讨她背叛了不婚主义伟大理想。
忽地笑看着满屏祝福的话,想起那天在游艇上,撒欢披着毯子浑身湿透,跪在船舷边等容翮上来,两人深情拥抱,然后容翮从裤兜里掏出戒指盒,颤抖着打开,硕大的钻石戒指套上撒欢同样颤抖的手指,一场灾难级的求婚。
“啊啊啊啊!”撒欢在沙发上鬼哭狼嚎。
一旁容妈妈边给爵士系蝴蝶结边乐。
“我的不婚人设崩塌了!”
忽地笑放下手机:“你戴上戒指的时候我人也傻了。”
“我都不知道我……我为什么!”
容妈妈不语,只是一味偷笑。
撒欢回忆当时的情形:“你们知道吗,都不是他跟我求的婚!”
忽地笑和容妈妈大震惊。
“是我说的,容翮我们结婚吧!是我!”撒欢来气地拿脑袋往沙发上撞。
“你这步子确实迈得有点大。”
“我以为肯定没戏了,”容妈妈说,“又是海警又是落水的。”
“真抓马,剧本都不敢这么编。”
撒欢不服气:“要不是掉水里,我才不会答应他!”
忽地笑想了一下,以她的性格,只是游艇、气球和烟花,确实打动不了她。
“我在水里冻的人都懵了,容翮一下子跳下来,”撒欢说着说着有点想哭,“海里真的挺危险的,只有一个游泳圈,他给我用,救生梯也让我上,你们知道吗,在那个时候,那些破烟花才有意义!”
说一千道一万,还是容翮这个人值得。
容妈妈总结:“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”
容翮做的这一切,也是因为撒欢值得。
“你们俩就是给对方准备的。”忽地笑为她高兴。
撒欢还有点不甘心:“我就这么栽他身上了?”
容妈妈赶紧说:“我可得替容翮看着你,别让你跑了。”
“那阿姨你把我看紧点。”
“还阿姨呢,以后得叫妈了。”
很自然的一句话,撒欢却愣住了。妈,这个大多数人习以为常的称呼,从她十八岁到今天,将近十五年,没有机会叫过一次。
她捂住嘴巴,憋回去没多久的眼泪又要溢出来,没等忽地笑起身,容妈妈已经过去抱住她,温柔地捋她的背:“妈妈在……”
忽地笑看着她们,眼眶也热了,撒欢终于有了真正的家人,爱惜她、宝贝她,会第一时间把她护在怀里。这么多年,她其实知道撒欢为什么不结婚,所谓的反感不过是惧怕,因为父母离世的创伤,她怕美好的家庭关系会在某一天突然破碎。
现在她不用怕了,浓浓的爱足以让她信赖这个世界。
撒欢擦了擦眼角,不大好意思,她不是爱哭的性格,都怪结婚的压力把她的泪腺搞发达了:“笑笑,”她换个话题,“你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?”
“你和展澈。”
容妈妈逗着爵士离开,给她们留出空间。
“他……最近表演课台词课,还有声乐课,挺忙的。”
“忙得连女朋友都没空见?”
忽地笑说:“还不算女朋友。”
撒欢瞪眼:“那你算什么!”
忽地笑也不知道,仔细想想,他们从没确定过关系,只是偷情似地压抑着,亲吻、搂抱、抚摸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撒欢伸手。
“干嘛?”忽地笑不给。
“我约他!”
“约他干嘛!”
“约他过来跟你酱酱酿酿!”撒欢抢过手机,点开展澈的对话框,打字:在忙吗?
展澈回得飞快:刚下课。
“是有点冷淡,”撒欢疑惑,“但他又秒回。”
忽地笑就是被这种拉扯搞得六神无主。
“你是不是哪里惹他了,他这像是在闹脾气。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这种小男朋友,得哄的。”
撒欢:我想学游泳。
“我会游泳!”
“别说话!”
展澈:怎么突然想学游泳?
撒欢:在上海跟朋友出海,她落水了,幸好她会游泳。
展澈:我教你!
撒欢:我家有游泳池。
“那池子八百年没用过了,水早干了!”
“放满啊!”
“头发湿了扒着头皮,又没法化妆,很丑的!”
“你不化妆好看,又干净又欲。”
“什么鬼……”
展澈:那我现在过去?
“你看,上钩了。”
忽地笑拿过手机:我让车去接你。
“真宠啊,”撒欢撇嘴,“让他打个车来能怎么的?”
忽地笑急吼吼往外走:“不跟你说了,我回去找泳衣。”
“找什么泳衣,”撒欢给她支招,“你就穿条小内裤,上边套个T恤,纯白的,最大号那种。”
忽地笑想了下效果,脸红透了。
“记着,再怎么上头,也别让他得手。”
“为、为什么?”
“吊着他啊,”撒欢打个响指,“现在是他牵着你的鼻子走,你得把主动权拿回来。”
忽地笑回到家,按撒欢教的,穿上大号T恤,把地下泳池的水放满,匆忙拉了个慢摇歌单,连上蓝牙,又在熏香机里滴上海盐精油,等着展澈来。
展澈比她想象的迫切,一看到她想学游泳,他立刻噼里啪啦打字:我游泳特别好,可以教你,你在哪儿,我们什么时候见面?
只是吴在也的那些话,让他把这些字一个一个删掉。
忽地笑没做错任何事,他心里明白,可就是不舒服。不舒服吴在也的成熟优雅,甚至老谋深算,他就像是自己的对照组,无论事业还是年龄,都和忽地笑那么般配,让他找不到她选择自己的理由。
说到底,还是自卑。
可见到忽地笑的时候,这些怀疑、不满和自卑全不见了,满心满眼都是她,穿着男友风T恤、露着两条美腿的她。
“嗨……”他有点拘谨。
忽地笑拉起他的手,领他到地下一层,这里有淡淡的海盐味,能听到迷幻的音乐声。
展澈想吻她,立刻就想。
但忽地笑若即若离,一直背对着他。
“我没有泳裤……”
忽地笑转过头,脱掉拖鞋,把头发别向耳后。
“我也没有泳衣。”她这么说着,拉起展澈的卫衣下摆,慢慢帮他脱,展澈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,傻傻看着她。
卫衣下什么都没穿,漂亮的胸肌露出来,因为冷,XX缩成小小的一点。下身是牛仔裤,忽地笑的手(这里不能发)。
“我、我自己来……”展澈狼狈地弓起腰,背过身脱裤子。
忽地笑走向泳池,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,水放得很满,将溢不溢的,仿佛她此时的心情。展澈从背后走上来,有点急,揽住她大T恤下分外纤瘦的腰,他穿着四角裤,乏味的条纹格,忽地笑牵着那裤脚,笑了笑。
展澈的脸一下子通红。
又被当成小孩子了,他想,憋着一股劲儿,急躁地要证明自己。
忽地笑到水池边坐下,满池的水漾起来,溢出黑金色的马赛克边框,展澈到她身边坐下,看着池水一点点浸湿她的T恤下摆。
逐渐透明的布料,盖着一片三角形的阴影,“姐……”
忽然,忽地笑泼了他一脸水。
展澈呆住了。
“适应下水温。”她说,又往他身上泼了两把。
微凉的水让他打了个哆嗦,水珠顺着身体往下淌,在肌肉隆起处稍停,最终滴下去。他吞了口唾沫,也掬一把水,坏心眼地泼到忽地笑胸前,白色的T恤很快吸水变薄,粘在柔软的皮肤上,让一切一览无余。
忽地笑的脸要烧着了,但她没遮掩。
展澈还觉得不够,又泼了几下,直到把她整个身体都打湿。
忽地笑微张着嘴,眼神不自觉变得暧昧。
展澈靠过来,嘴唇即将碰上嘴唇,她一闪身,滑进水池。
展澈扑了个空,推了下池壁,摆头钻进水里,灵活得像一尾鱼。
绕着忽地笑游了两圈,他出其不意从她面前出水,呼吸间就要吻上的距离,他问:“会憋气吗?”
忽地笑盯着他湿润的嘴唇,摇了摇头。
展澈把她拉进水里,面对着面,十指交缠。清澈的水波从两人间流过,展澈再也不想忍耐,皱着眉头吻上来,忽地笑顺从地张开嘴,迎接他的热情,和他有些粗暴的占有欲。他们贪婪地需索着彼此,直到唇舌麻痹、氧气耗尽,耳朵里响起急促的心跳声,才恋恋不舍地浮出水面。
展澈粗喘着问:“我是你什么人?”
忽地笑睁开眼,湿淋淋看向他。
展澈不依不饶:“我们到底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
原来他们纠结着同样的问题,忽地笑笑了,攀上他的肩膀:“你……”
展澈握着她的蝴蝶骨,不安地等待。
“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真的吗?”不是小情人,或者别的什么?
忽地笑用一个柔软的吻回答他。
展澈的身体沸腾了,不知所以的,胡乱揉捏着她,忽地笑在他怀里瑟瑟发抖:“你、你注册个公司吧。”
展澈眼下什么也听不进去,只想征服她。
“呼啸给你注资……”
展澈两手(这里也不能发)。
“你自己……做老板。”
“老板”两个字唤回了展澈一些神智,他不解地看着忽地笑。
“你做老板,我做价值投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忽地笑凑上来,咬了咬他的嘴唇:“我们成立展澈工作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