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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小说网 > 燎夜手册(女A男O) > 第28章 绝地反杀

第28章 绝地反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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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铄喉头动了动,指节青白地抵住掌心,仿佛那样就能把战栗一滴不漏地按进血管里,“既然这样,那我总可以走了吧?我还想去打一场,赚一把钱呢。你们先处理着呗,不放心的话,就派人跟着我。”

“这是什么?”陈姝的指甲试探着在金属物上刮出细小的雪痕,男A指尖转动的透明针剂泛着鲛人泪般的光泽。“一种新型的‘兴奋剂’”,针尖折射出对方愉悦的笑弧,“一毫升足够你夺冠,被举起来游行。”

矫饰的演说词在瓶瓶罐罐间来回折射,宛若即刻会跃出粉色片尾字幕的廉价古早剧。通风系统钴蓝色的排风扇攥住陈姝的余光。如果用自己的信息素的话…,念头刚起,喉间便涌起锈铁与山楂绞缠的涩意。

突然,金属支架的颤动打破僵局,陈姝感受着自上而下传来微不可察的气流震颤,笑意骤然裂成新月般的獠牙。是银铄。

“既然这样的话,那就打吧。”糜烂的颊肉被她咬出新一轮血潮,眼眸淬成深冬的冰棱。男A指节在玻璃针管上流连,审视的目光如同月光般一寸寸抚过,带着X光般的穿透力。“倒是喘上了明白人的气。”

“是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陈姝略一抬颌,细碎的锁链便摇出一串泠冷的脆响,冰冷的铐子深深勒进她腕骨的凹陷处,碾出一道暗红的伤痕。她却忽而偏首,唇角勾起一抹稠腻的笑来。“不先给我解开手铐吗,这样怎么打针?”

男A喉结颤动炸开闷闷的嘲笑,像听见三岁孩童的豪言,“收起无用的小心思。给你解开不就有反抗的机会了?你这点东西还远远不够看啊,小朋友。”

他抬手拍响注射器玻璃管,“我捏住你麻筋那会儿,你胳膊哆嗦得能筛糠。”粗粝手掌猝然如同钢铸虎钳咬住陈姝手腕,青紫色脉络顷刻在小臂爆开蛛网状斑痕,似是皮下囚着躁动的赤链蛇正试图噬破表皮。她猝然挣脱铁箍般桎梏,双臂绷作两根铜芯电线,肘尖掠过的冷光精准命中男A咽喉处的命栓,“喀!”

男A应激蜷缩似曝晒中的牡蛎,缀着铁椅残骸的陈姝却如猎豹前扑,手铐间的锁链恰似毒蛇缠上腺体凸起。氧气被暴力折断的瞬间,那道后折的颈项曲线仿佛是旱季裂塘里戳出淤泥的残荷茎。

“你!你怎么…”突跳的喉结挣扎如困在捕鼠夹里的活物,破损气道渗出类似生锈簧片震颤的杂音。渗血的声带剧烈抽搐,最终只剩下漏气鱼鳔在水缸底部翻腾的窸窣。

“手铐怎么不管用了是吗?”陈姝在金属摩擦的锐响里碾碎字句,“那些挣扎不过是在测量激活电流需要的肢体振幅阈值啊。”她骤然旋身将猎物头颅甩向钢制桌沿,“哐当!哐当!”碰撞声裹挟萦绕不散的血腥味,在密闭空间内孵育出蜂群嗡鸣般的共振波。

溃散的脚印在楼梯间洇成断续的血梅花,像风干的声带残留着痉挛的颤音。男A开裂的颅骨缝里嵌着针筒残片,荧蓝电脉冲仍在手腕处抽搐,把脑窟窿的死光投射成青筋浮凸的幕布。

整栋建筑正在腺体分泌物里肿胀溃疡,三层的通风管道率先吐出粉红色粘膜碎屑。陈姝指缝渗漏着杏仁形状的骨瓷残片,食指第二关节深深嵌着块带牙釉质的颞骨碎片,断槽处还黏连着蛛网状脑膜组织。生与死,从来是越狠的人呼吸越烫。

洁净的桌面洇开大片血红,仿佛一匹红绸布坠入进寒冬腊月的冰湖。沾血钥匙在犬齿间咔嗒作响,手铐彻底脱落。混沌的光斑在男A视网膜上跳踉,他痉挛的指尖仍凭借着未死的神经在仪器外壳摸索求生符号。混沌的雾气突然吞尽最后的光粒,像兽类咽喉吞没蛾翅的扑棱声。当汞柱般的黑暗灌入眼眶,他尚未蜷缩的躯体已然遇见死亡的羽翼。

陈姝俯身时带起铁锈味的气流,将那只光脑塞进自己的衣兜。

“刚才你打我打得那么高兴…。”

漆皮靴跟碾碎地板裂纹里的鸣虫,悬浮的金属粉尘与血沫正在鼻窦结成冰棱。她凝视对方瞳仁中游动的灰翳,举起那具曾囚禁自己的铁椅。

“也该我高兴高兴才公平啊。”

——“哐!”断裂的撞击声如同冻梨砸碎在青石砖,残损的椅腿切开空气,精准楔入某处湿润的甬道。实验室织物剥落时掀起的静电火花里,漆黑鞋头叩击玻璃器皿,试剂架的鸣叫中,玻璃碎片倾泻而出,药剂们颠簸着迷失秩序。

【‘有人曾形容实验室为一个不折不扣的事故高压锅,因为不同的人在实验中操作规范或粗糙,隐患和危险始终潜伏其中。海恩法则指出,每一起重大事故背后,往往都有29次轻微事故、300次未遂的先兆事件以及1000起潜在的事故隐患。这意味着,事故的发生是一个量的积累过程,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背后,往往隐藏着无数潜在的危险。对于整日浸泡在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来说,中毒、受伤、毁容、残疾等风险并非遥不可及,它们可能在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发生。’】

“嚓。”

一道火苗抛落下去。

走廊荧光在防尘服上泛着冷蓝,陈姝推开房门的刹那,整条走廊都在奔逃。她用男A的光脑刷开门禁,倚着门框耐心数过每一道踉跄的身影,往那些门后滩倒碎裂的溶剂塞火柴的动作像派发喜帖般从容。

在爆炸追咬她屁股之前,踩着工号牌的影子游向安全出口,褪下的防护服和光脑在烈焰中蜷缩成灰,陈姝混迹在顾客的惊惶中匿去轮廓,警报灯在睫毛上结成一串华贵的红宝石项链。

两人顺利搭上返回市中心的悬浮车。

“我靠,那火怎么回事,我以为炸只是个形容词,怎么是个动词?!”

“记得上次解剖变异牛蛙吗?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我顺走了一盒火柴。”陈姝的尾音拖得老长,颈椎贴着椅背向下滑了滑,睫毛合成两扇半合的纱帘。

银铄的指甲在营养液杯沿划出半圈水渍,两个人的呼吸在空中盘旋,隔了半晌突然被什么刺破似的,她的肩膀颤起来,笑声卷着热气撞向整面玻璃窗,嘴巴哈出的水雾在空气里聚了又散。

“真有你的!”

谁能想到,只是一盒提供学生点酒精灯的火柴,那么不起眼,甚至都不会被扫描出危害,却足以将实验室整个炸毁。

“诶,梳子,可要是火柴没了呢?”

“所有物品只要够快总能摩擦出火花,或者用水也行。就算没有水,那些药液本身也不能混合,总有物质会犯冲。但最重要的不是一定要它们之间爆炸,而是要楼层迅速着火。在我的计划里这只是助燃剂。”

“噢!让它烧着别的东西也会爆炸!”

“三层里还有那么多电器和酒呢,胜算很大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!”寒凉的晚风吹动两人的发梢,没有人跟踪的感觉真好。银铄像刚从五指山下解放出来的猢狲,在街上蹦来跳去。

“太爽了!我本来以为也就是给他们制造点麻烦的程度,没想到居然能都给炸了!这回让我死了也值了,真值了!”

“不是让你相信我吗?”陈姝一把揪住银铄的后脖领,“什么死了也值了,你还以为会死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我是说,我们不会死,恰恰相反,这件事闹得这么大,他们甚至不会再往后查。”

“可是,他们上面肯定牵扯军方…。那些人可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,都不用动手指头,吹口气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了。”

“牵扯进皇室,哪怕是最上面的那一位也一样。”

陈姝终于有时间开始解释。

“一开始,我对这件事也是绝望的,我们处处被掣肘,完全投鼠忌器。真正想到这个主意,其实是我们讨论组队的时候。”

“什么,什么玩意?组队的时候?”

“没错,那时候我们在分析对队友的需求,我就在想,Alpha的优势是战力,但块头过大,身体也太坚硬,就像方世杰说的,在一些极端地形里我们过不去。所以我们需要omega的敏捷与柔软,弥补我们的缺陷。”

“那Alpha和omega的组合就足够强了吗?恐怕还不行。正好那天我还买了一盒信息素防溢贴,就想到,如果遇到信息素的催化,一旦失控,我们就会被迫进入情热期和易感期,Alpha和omega只会成为被本能驱使的野兽,要么互相打架,要么发/情。在这种情况下,连理智都没有,再高的战斗力还有用吗?现在你应该知道了,我为什么买Omega信息素。”

唾液无声滑过咽喉,银铄的耳朵像受惊的兔耳般竖起,而脑海早已沦为一片寂静的废墟。

“Abyssus那种地方,就是Alpha的聚集地,原本赌狗们就已经被刺激得精神失常,再加上还有基因提升药剂在体内翻涌,只要投入一些omega信息素,他们立刻就会失去控制,无差别进行攻击。负二里的客人又来自各个世家高层,他们所在的场所是坚决不能有监控的,而方世杰正好可以帮我们从负二的通风口进入。”

“不能有监控的原因,仔细想一想,会是什么?”陈姝问。

头脑中的雾霭迟迟不散,银铄的嗓音便从这片混沌里挤出,一句话走得跌跌撞撞,“他们…,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伴随着机密,而且要防止对家算计?”

“没错。世家大族与高层们不能有丑闻外泄,那么当他们一并卷入暴/动中后,所发生的事情也只能是绝密。”

“可是,没有监控的话,不也就没有证据了吗?没有证据就不用担心外泄啊。”

“人本身就是证据,哪怕把拳手都杀了,跟他们一个场子的其他世家其他高层呢?那些是杀不干净的,他们会彼此牵制。事情都有两面,如果我们能利用好草船借箭,就能借力打力。基因实验背后的谋事人我们确实无法招惹,并不意味着出现在这里的世家与高层全部知情,或者说全部同意。人是不确定性,不稳定性,想让一件事全票通过很难。”

“这些也是根据组队想到的?”悬浮窗缝斜插进来的夕照忽地断了半截,铁锈红的暗影爬上车身玻璃,恰好漫过银铄顿在椅子扶手上的指节。

“多亏了罗斯。”陈姝温吞地牵动颈椎,“那句内讧提醒了我。一旦将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卷入暴/动,涉及的新闻就不能曝光,只能合力下压,甚至不能去查找原因;因为不管查什么,都会牵涉到别家,每一家为了自己的丑闻,也都不会乖乖配合。既然他们分化成各个势利,心不齐,那还谁管你Abyssus怎么回事?没有义务进行配合,事情一定受阻。”

“再说得大些,如果Abyssus上面牵扯进皇室,别说皇帝不好亲自下场,就算亲自下场了,他也不能压那么多的世家与高层,逼他们暴露丑闻。皇室只是出生的起点高,并不等同于能力,顶层和高层看起看是上下关系,其实互相制衡,谁也不能真正随心所欲。加上这件事本身非法,没法光明正大摆到人前,这场事故跑出去的知情人又那么多,锁定咱俩更不是件容易事。到最后只能合力把事做平,用损失最小的理由糊弄大众。这些背后潜藏的事里能被拉出来‘顶罪’的无非是Abyssus黑拳不合规,引发信息素失控被查停。高层会比我们还在意这件事,哪怕我们留下了什么证据痕迹,也都连带着被销毁,而这里的窝点一整个都没了,又上哪儿找我们算账?”

多重势力相互倾轧,反而织就一张透着微光的网。两个被遗忘的名字,正悬挂在这脆弱的经纬之间。

“老大,我,我还有个问题。”银铄的意识在眩晕中沉浮,口腔却自动复刻着听见的最后锚点。

“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是奔着灭口来的怎么办?要是没把我们带进Abyssus,而是直接做掉,我们不就白布置了吗?”

“怎么确定我没有从实验室带出证据?怎么确定我有没有外泄和备份?怎么确定这件事我说给了多少人?能完全的掌控我们比直接杀了我们更重要。也就是说,你喊救命没人帮你,可你要是把所有人的摊子都砸了,把所有人都拉进来——”“我艹…。”

词汇在银铄唇齿间溃散,人类语言居然也有力不能及之时。陈姝却只是抻了个绵长的懒腰,便顺势将脏兮兮的脸蛋埋进眼前人的肩膀,蹭得毫不客气。

“我现在知道老李头为什么不让你跟着贫民区那帮人学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太有天赋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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