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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讨厌的亲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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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间关上门,白弥棉第一时间没有去洗漱,而是打开手机飞速打字。

白弥棉:【姐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,家里来

了个讨厌的亲戚】

白弥棉握着手机,耐心的等了两分钟。

白岚鹫:【小时候那个?】

白弥棉:【对啊,把我玩具弄坏那个,爸还同意让她们来】

白岚鹫:【也可能不是同意,死皮赖脸过来的,亲戚关系很难避免,虽然只是远房的,你等姐姐回去再说,很快的】

白弥棉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顾及到她有事情要忙,只在消息框打出几个字:【好吧,我知道啦】

随即关上手机在床上打滚,不想洗漱啊啊啊啊,真的烦,过个节都没办法好过。

白弥棉气得捶床。

但是吐槽归吐槽,她挣扎了十几分钟,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了,毕竟太久不下去,会被说没礼貌之类的话。

洗脸刷牙后,她偷偷跑到白岚鹫的房间拿了点化妆品跟一套相对正式的衣服。

对着镜子认真化了妆,换好衣服。

——

白安明在楼下陪着那两个远方亲戚寒暄,老实说他也有点不耐烦了,碍于老婆发话,他坐在位置上扯东聊西了半天。

李珊不停揉搓着双手,脸上挤出长长细密的皱纹,她说,“您看,我孩子要上高中了,您能不能想办法让他进去一个比较好的学校,他学习成绩不好……”

“妈,我不用,有什么必要啊?”赵宇棋大声说话,不停抖着腿,还想再说拒绝的话,却被李珊用力地抓住手臂,使了个眼色,赵宇棋虽然不服气,迫于她妈的严厉,还是闭上了嘴巴,但腿仍旧一抖一抖的彰显着对主人家的不耐。

李珊随即低下头,展开谄媚的笑,头垂的很低,“我知道您不容易,能不能麻烦您帮帮忙,您是老师,在学校总有点权利可以用。”

“啊,这样啊。”白安明看她那儿子死样,本来就烦,脸色拉了下去,在听到李珊的话马上又被气笑了,张了一下嘴说,“我们还真帮不了你,首先我是大学老师,跟高中不沾边,其次我两个孩子我们也没帮什么,全凭自己考上的。”

李珊动作急切,还想说点什么话。

白安明马上打断她,抓了几下头发说“好了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我们是老师,但老师也不是万能呀,你说是不是,李姐啊,不是我们不想帮你。”

事关儿子的前途,李珊还是不肯放弃,嘴巴上下哆嗦着恳求,跟真的似的,“大哥,您就帮帮我们吧,真的。”说着说着,手就要上去拽着白安明的衣服了。

白安明躲开,猛地站起来。

他是受不了了,远房到不能再远房的亲戚,杨韵母亲家二舅那边的表妹,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偏偏杨韵不在,她出去了。

白安明无奈扶额,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他正烦躁着。

白弥棉扶着栏杆从楼上下来了。

“爸,我过来了。”家里开空调有点冷,她拢着搭在外面的西装外套,扶着栏杆,从上面下来,油亮的带着玫瑰图案的皮鞋,在楼梯上踩出哒哒的声音。

白安明听到她的声音,转身去看女儿,在看见对方的打扮时,瞪了下眼睛,显然有点意外。

“你这是要出门吗,棉棉。”

“没有啊。”白弥棉摇摇头,用眼角瞥了瞥这两个到来的不速之客。

这不她话刚说完,李珊就开始套近乎了。

李珊看到她下来了,老早从沙发上站起来,咧起嘴角要过来握手说,“你还记得我吗,棉棉,你七八岁的时候我还来过你家,陪过你玩呢。”

顺便拽着自己的儿子站起来,不停的使眼色让他打招呼。

“哦,你好啊。”赵宇棋嘟囔着喊了一声,站起来腿还在不安分抖着。

白弥棉皱了皱眉头,无视她的握手,没有接话,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鼻音,“恩。”

而后扭头问白安明,“我妈呢。”心想姐姐不在,难道妈妈还不在吗?

结果白安明说她出去买菜了。

白弥棉顿时感觉没了意思,即使爸爸在跟这些亲戚周旋,她也不想待在去这里。

她于是说,“爸,我要去商场逛逛,你们先聊吧。”

白安明没想到她真的要出去,留他一个人在这面对两个不想见到的人,伸手问,“啊?啊,你不陪陪爸爸爸啊。”

“不了,爸,你加油!”白弥棉挥了挥手,“我出去了。”

说着随手在客厅拿了个包,就往外走。

也不管后面李珊那掐着嗓的语调说,“哎呀,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呀,还没聊聊呢。”

“路上小心点啊,多坐车,少走路,外面太热了。”白安明叮嘱道。

白弥棉笑笑回了一句,“知道啦。”

很快出门打了辆的士,十几分钟的路程,去了周围比较大的一个商场,本来说晚上出来买点东西带回去的,没想到提早出来了。

计划赶不上变化,遇见了烦人的亲戚,但还好,也只是个小插曲,不至于放在心上。

回家一趟,白弥棉自觉心情还算不错。

走进商场,她先去化妆品区逛了一圈,却不买化妆品,是家里的护肤品用完了,该补货了,又给自己买了瓶补水喷雾,一罐霜跟乳。

只是视线在一块区域多停留了几秒钟,也逃不过热情的柜姐雷达般精准的眼睛,时刻盯紧着可能消费的顾客,见她停下的脚步,马上扬起标准式的八颗牙齿的笑容,端起柜台上产品开始推销。

推销的是一款清洁泥膜,白弥棉本来不感兴趣,但架不住柜姐一连篇的好话从嘴里说出来,让人听着顺耳,并不是让人讨厌的普通销售人员那套措辞。

“那给我拿一个吧。”白弥棉还是买单了,就当做好事帮对方增加业绩了。

“欸,好,我帮您包起来。”柜姐在袋子里附送几个赠品,把包装好的东西递给她。

“嗯,谢谢你。”白弥棉点点头,拨着长发走了,准备去另外的区域逛逛。

而后在生活区买了双拖鞋跟杯子,去食品区挑挑选选买了几包速食,两包酸辣口味,三包番茄牛腩味的,一袋鸡胸肉还有冻干。

她把东西放到一楼,买单拎着东西准备走了,目光忽然又被前面的一家店旁站着的两个店员所吸引。

那两个店员身上穿着的裙子是大大的洛丽塔裙摆,也不是当下流行的样式,颜色总共灰白黑三种颜色,层层花边叠在一起,好像中世纪油画里面女人的打扮。

品味不错,白弥棉在心里评价道。

白弥棉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店名,上下扫了眼店面的装修,她经常来这家商场买东西,怎么好像以前从来没见过,是新开的吗?她仰着头,往后倒着看了看,再次确定是没见过。

她这次没有犹豫地推开店门,门口挂着的铃铛随之响起,发出好听的“铃铃”清脆声,入目是一幅幅色彩鲜艳的画板挂在墙壁上,大部分是风景油画,鲜花草地跟枫林。

原来里面大有文章,这是间挂满画布的画室。

继续往下看去,视线移到了地上,地面上摆放着的几副画倒是跟墙上风格截然不同了,墙上大部分的是展览名画,而地上的很明显都是出自于同一个作者。

大开大合的华丽画风,一个画板上,中间金发碧眼的王子肩膀上伫立着只秃鹫,秃鹫本该给人是阴森森的感觉,但在大片阳光的洒落下硬生生扭转了人的感官,变成了威武的烈鸟。

很聪明,很巧妙。

白弥棉边点头边绕到了一边看着,周围的几副画也是如此,虽说背景在雪地,画中主人穿着低调的黑袍,束着绿带,却仍能看出画中人动作的桀骜不羁,似乎透过画,还能看到对方随时躺在长椅上,举高酒壶往嘴里灌的姿态。

尽显江湖人神态。

白弥棉全部都看了一遍。

这画风……莫名的熟悉感。

白弥棉蹙着眉头忍不住想,总感觉是在哪里见过,还是很多次的那种。

“您好,看您站在这里很久了,需要带你到里面看看吗,走进去还有很多画。”店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白弥棉的身后,问她是否需要介绍一下。

白弥棉扭头看她一眼,回过神来,摇摇头说,“不用啦,不麻烦你了,我可以自己看,谢谢。”

想了想又指着地上的画问,“这里的画跟墙上挂着的区别好大,方便问问是谁画的吗?”

店员听到她的话,眼睛立马亮了,双手鼓着掌笑。

白弥棉不明所以。

店员解释说,“哦哦,不好意思,有点高兴,您还是第二个这样说的人,这是我们店长的画,平时放在这里的展览的。”

“您要把东西先放起来吗?”店员眼尖地瞄到白弥棉手上的袋子,贴心地问。

“哦,不用了,我看会就走。”白弥棉低头看着袋子,笑笑说。

原本也只是误打误撞的走进来了,见过这份美丽就可以,没必要都买下来带回家。

再说了,她不觉得自己画不出来……

白弥棉转身迈步离开。

店员照例说出“欢迎下次光……临”的台词,这个临字还没有说完。

这家店的店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了,他走到收银台前问,“小扬,有客人买我的画吗?”

大概是在问刚刚跟她聊天的这个店员吧。

那店员回答道:“没有,不过有人问。”

“谁啊,真的吗?”即使白弥棉背对着他,也能听出店长语气里的欣喜。

白弥棉听到对话,摇摇头,心想还是不忍啊,她收起已经往台阶外迈步的脚,调转了个方向走回来说,“中间的画我买了。”

店员看到她过来,马上举手跟店长示意,“是这个客人。”

店员在介绍的同时,白弥棉看向这家店的店长,她也有些好奇作画的人长什么样子。

看了十几秒,发现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。

对方一头红棕色的头发,刘海卷卷的,乱糟糟地搭在眼睛跟鼻子两侧,没有完全遮住眼睛,透过其中缝隙,可以看见大致轮廓模样,五官立体,眼睛大而深邃,眉骨高的眼窝底下有一片阴影,略有点混血感。

他身上系着围裙,长袖挽起,前面,胳膊上都有点点颜料,看得出是刚从画室过来。

长相算是帅的,符合艺术生不羁随意的气质。

白弥棉想。

但无论是画还是人,总给她一种在哪里见过的熟悉感觉。

她皱了下眉,依然想不出来。

算了,想不出来就不想了,还是买画吧。

“地上中间那幅给我包起来吧。”白弥棉说。

店员刚想说,“好,那我给你……”包起来。

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店长给打断了,“不用,直接送。”

说完这话,他没有动作了,只是站在她面前,目光凝视,盯着看她了好久。

认真的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
白弥棉有点懵,搞不清楚状况,为什么是这种炙热的眼神。

是见过吗?

店员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问,“店长,你还好吗?”

他没应。

周围空气安静了几秒钟,远处的嘈杂声隐隐约约传来,但双方只能听见他们两个的呼吸声。

“我们认识?”白弥棉组织了半天措辞,最终这样问了一句。

店长深深地叹了口气,顶着腮帮子,在克制自己的情绪,“真不认识我了?”

当白弥棉还在脑海中努力回想,有没有这个人的时候。

他咬着牙,很不甘心的加了一句话,“从小学到初中都认识的。”

对方语气如此之笃定,两个时间的跨度,画画!白弥棉脑子一个机灵,想起来了。

“贺,时凌吗?”白弥棉当下只能想到这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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