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扯着长离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:「你且听我狡辩。」
长离瞪我。
「哦不,听我分辨。」我吸吸鼻子,「我只是想边吃果子边听课,但是他们却将我辛苦摘来的果子据为己有!我晚上和二师兄他们打牌熬了夜,困得不行,但是他们不准我上课打瞌睡!符咒书上画的符太难看,我想自己画,但他们说我篡改教学资料!这也不准,那也不准,分明是他们故意针对!」
长离扶着额,头上青筋暴跳,「这么说来,你还挺委屈的。」
我哭丧着脸疯狂点头。
想来有一瞬间,长离有些后悔从北号山将我接回来,但他只是好涵养地叹了口气,「这样吧,你能做到一日,我便给你写一道题。」
他语气极为真诚,我瞧着他黑亮又温柔的双眸,立马点点头,「好哒。」
蹦跶着从他房里出去,路上遇到了大师兄,他磕着瓜子问我何事如此开心。
我得意地同他说了长离的许诺,他一双狐狸眼仿佛看智障般看着我,「我们妖族出了你这么个糊涂蛋,可真是满族不幸。」
我绷着脸扬了扬自己的拳头。
他立马换了副表情,满脸堆笑:「笨是笨了点,但拳头够硬。只是吧,每年的测试,统共有二十道题。」
见我还是不解,他继续解释:「也就是说,原本你答应老二的第一个条件,只需要十天不被夫子逐出学堂,便可得到二十道押题。但你答应了老二的第二个条件,现在需要二十天不被夫子逐出学堂,才能拿到二十道题。」
……
我去找了予嫦,她惯会安慰人的。
长离万岁时显了神印,羽族十分惶恐,族长还亲自到大泽来赔罪,被父帝好生安抚了一番。
也是,神族庇佑万民,怎会计较他们当初的有眼无珠?
只是羽族却不大安心,以尚学的名义派了自己最为尊贵的小公主来大泽,同神君作陪,这位小公主便是予嫦。
泽芜殿有许多冲着长离神君的名头送来的世家子弟,似乎大家觉得,长离能够成为神君是因为养在大泽,而非他生来就是神。
予嫦长得娇俏,性格乖巧,我十分欢喜。
为完成羽族族长的使命,予嫦常常往长离的住处送东西。
只不过,她送新鲜的果子,进了我的肚子;送山下的烧鹅,进了我的肚子;送才开的鲜花,被我当做手工课的作业交给了夫子。
没办法,长离不好这些口腹之欲,丢了怪可惜的。得了人家的好处,我也就时常帮予嫦说些好话。
只是凡是我的话,长离这厮是好赖都听不进去的。
予嫦劝我:「人间有句话叫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你先将这笔记上,十年以后再找他讨。」
我从怀里掏出一沓本子往她身上一扔,一脸懊丧:「你数数,爷多少个十年都搭进去了?」
……
不过长离属实是把押题好手。那年我顺利通过了十九门考试,仅剩一门实战。
我成竹在胸——开玩笑,放眼整个大泽,我打架就没有输过。
不过父帝这回换了题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