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江煦珩如约来到了谢家。
谢家做一桌子好菜来款待他,只是除了谢老爷子和谢遥之外,谢家的其他人并不在场。
“遥之的父母在外面做生意,就我们祖孙俩回来了。”
至于为什么会回来的这么急,江煦珩早就从谢遥之那里得到了答案。他便没有再多问,时不时地回答着谢老爷子的话。
谢遥之在一旁坐着,亲热地给江煦珩夹菜。谢老爷子看得心情好,便大笑起来。“没想到你们的感情这么好,看来确实可以把婚事定下来了。煦珩,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“我和遥之想再多相处一些时日,结婚的事还不着急。”
谢老爷子停下喝酒的动作,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。他看向孙女,示意她多说几句。“结婚不着急,那定婚呢?早早的把婚事定下来才行。遥之,你说是不是?”
谢遥之装作没有看见,低下头继续夹菜。但又怕晾着他,让老人心中不痛快,便简短地回了一句:“爷爷说的对。”
他把筷子放下来,“家里还有事要忙,不如晚辈先行一步。待我与家人商议之后,再来跟您谈定婚的事。”
谢老爷子看出来他现在无意定婚,但也不想轻易让他走。
“急什么,再跟我这老头子多喝几杯。”谢老爷子亲自为他斟酒,回忆着说道:“这么些年过去了,我们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,现在已经长成大人了,你母亲如果看到也会欣慰的。可惜啊可惜,那么好的一个人,早早地就没了。”
“想当初,你父母结婚的时候,我还是他们的证婚人。”
谢老爷子这番话,无疑戳中了他的伤心事,让他又多饮了几杯酒,直至头脑发昏才算作罢。
江煦珩扶着额头不太清醒,谢遥之在他面前也出现了重影。
他晃动了几下头部,这才看清了周围的事物。
谢遥之见他的状态不佳,急忙关心道:“你怎么了?”
谢老爷子在一旁笑了笑,给旁边站着的仆人使了个眼色。
“遥之,他醉了。快扶着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仆人架起江煦珩的肩膀,把他扶了起来,眼看着就要带着他离开。
谢遥之把江煦珩从仆人那里拽了过来,她察觉到哪里不对,冷眼看着谢老爷子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你觉得呢。遥之,爷爷做这么多,可都是为了你。”
又是为了你,从他口中,她已经听到过无数次为了你。但是,他做的这一切,真的是为了她吗?并不是。
谢遥之对谢老爷子已经无话可说,她扶着江煦珩摇摇欲坠的身体,从谢家走了出来。
她拦了辆黄包车,跟他一起坐了上去。“江先生,你现在觉得怎么样?”
江煦珩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,定然不是醉酒这么简单。他把她推到一边,用指甲紧紧地抓住手心,只有疼痛才能让他短暂地清醒。
谢遥之按照他说的地址,将他送到现在住的地方。门前正站着那位她前几天见过的好妹妹。
唐醉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今天江明砚回家后才想起来,白天有份文件忘了让江煦珩签字。知道这件事之后,唐醉酥便主动替他把文件送了过来。
她在这里站了许久,却迟迟不见江煦珩回来。
直到一辆黄包车过来,唐醉酥才看到江煦珩,瞧见他那面色潮红,神智不清的样子,她也被吓了一跳。
谢遥之放心地把江煦珩交给她,“妹妹,幸好你在这里,他就交给你了。”
安顿好江煦珩后,谢遥之还有别的事要做。她让拉车的人掉了车头,不等唐醉酥细问,便从这里离开了。
唐醉酥看他这副模样,心中气恼,却也十分担忧。这看着也不太像喝醉酒的样子……
他凭借仅剩的理智,从兜里掏出钥匙,拿给了她。之后便瘫了下来,像猫咪一样在她怀里蹭来蹭去,甚至手指也不安分,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游走。
唐醉酥低下头看着他,对上了他炽热如火的目光。他现在倒是热情得很。
只是这热情得有些过了头。
她拖着他的腰,将他抱在怀里。“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”
她将他送回了房间。感受到他身体上的高温,便湿了条毛巾替他擦拭着额头,但是温度并没有降下来,反而越升越高。
唐醉酥把他衬衫的袖子挽起来,继续擦拭着他的胳膊。
“不会是生病了吧?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他的身体热得烫手,如果是发烧的话,再这样下去恐怕命都得烧没了。
她急忙站起来,把毛巾放到一旁,然后挪动着他坐了起来。
在她的手指碰到他身体的那个瞬间,他便紧紧地握住了她。
他那双曾经如水般宁静的眼睛,在此刻竟激荡起了汹涌的波涛,充满着无尽的欲望。
“不用去医院。”
江煦珩看着她,向她热情地献吻。“现在,只有你能救我。”
这下她终于意识到他是怎么回事了,恐怕是喝了什么不知名的药物。
江煦珩的理智被欲望吞没,变得不再清醒,可她却理智尚存。她把他推到一旁,往后退了退。“不行,你以后会恨我的。”
他用手支撑着床榻,挪动着身体,跪坐在她面前。拉过她的胳膊,将她向自己这边拉近,直到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,他才仰起头,动情地吻住了她。
她按耐不住心中的情感,开始慢慢地回应他,在他耳边喘息着问:“现在的你,知道我是谁吗?”
她的面容清晰地倒映在他眼中,与他们初见那晚并无二致。
如花似玉,动人心弦。
“唐醉酥。”
很好,还能认出她。唐醉酥故意摁住他乱动的手。“你不是有未婚妻吗,不如我去把谢姐姐喊回来,让她来帮你吧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他凑近她,吻上她的眼睛,主动得让她把持不住。
“什么是假的。”
“我和她的关系,是假的。”
听到他这么说,她终于放开了他的手,然后将他压倒在身下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确定要和我这样做吗?”
江煦珩将双手搂在她的腰间,渴望地看着她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,此时此刻,只想与她融为一体。
她坏笑起来,再次提醒道:“那你醒了之后,可不要怪我。”
江煦珩用身体回应着她,与她共赴极乐之地。
……
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,江煦珩动了动酸痛的身体,然后睁开眼睛,看到了她安睡的面容。
他看着扔了一地的衣服,颤动着双腿从床上起来,然后换了件新衣服。
屋子里的一切,都在向他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是他被浴火冲昏了头脑,竟然与她做了这种事。
唐醉酥醒来之后,发现他已经从房间离开了。
昨晚乱扔的裙子已经被他叠好放在床边,唐醉酥拿过来穿了上去。
她从楼上下来,看到他在沙发上坐着。她欢喜地走过去,脱口而出地喊道:“阿珩……”
昨天晚上,这个称呼被她喊了一遍又一遍,竟然养成了习惯。
听到她的声音后,江煦珩的身体动了动,脑海里又浮现出她昨晚情动的模样。
他又低下头,看了看桌上的那张纸,上面写满了钢笔字,右下角还有一个他的签名。
唐醉酥在他身旁坐了下来,也看到了那张纸的存在。她没有说话,在等着他开口。
江煦珩把纸推到她面前,“昨晚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,以后我们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唐醉酥大致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,听了他的话后不禁笑了起来。
果然,床上和床下完全是两个模样。
不过他没有责怪她已经很不错了,虽然他也没有理由去责怪她。
她拿起笔在纸上迅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答应道:“好。”
江煦珩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答应,对于她的爽快,他竟然有些不适应。
她的表现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……
“只要是哥哥想要的,我都会照做不误。”唐醉酥从沙发上站起来,想起了昨天来的目的。“江叔叔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,我把它放在了你房间里。”
他奇怪地问:“什么文件?”
今天他醒来后,并没有看到她说的文件。
唐醉酥回忆着昨晚的事情,她进去后随手把文件放在了床头,但由于昨晚的行事太过激烈,在过程中疑似被他碰了下来……
难道是掉在了床底?
她又跑上楼,把文件从床底下拿了出来。很快她便注意到,文件上面被沾染了一些粘稠的液体……
她有些烫手地丢了下来,随后又捡起来下了楼。
她把文件递到他面前,难为情地看着他:“哥哥,文件它,脏了……”
怎么弄脏的?江煦珩接过她手中的文件,在意识到是被什么弄脏之后,他即刻便松了手,把它丢进垃圾桶。
他假意咳嗽了几声,尴尬地别过脸去:“既然脏了,就扔了吧。”
他扶着沙发站起身,却双腿突然一软,又重心不稳地倒了下来。
唐醉酥拦过他倒下的身子,与他对视了几秒,之后才扶着他坐了下来。
“现在这种情况,哥哥还是不要上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