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岁 ·初见
·不太喜欢那个叫余震的小皇子。
他太聪明了,眼里闪烁的狡黠像蜘蛛网上的露珠,明明晶莹剔透,却能粘住所有粗心的飞虫。
某日·赞美
·所有人都嘲笑我头脑简单、四肢发达,只有他笑着说:“曹鑫,你知道自己运气多好吗?人类的体质分配像抽奖,有人天生能唱准音符,有人随手能画笔直直线,而你嘛……”他竖起两根手指,轻笑出声,“你这是万里挑一的身体配置,概率堪比连挨两道天雷还能活蹦乱跳。”
我的脊背瞬间绷紧了——他的夸奖里,有细微的危险信号。
后来·沉沦
·可我还是陷进去了。从一块特意留给我的饼干,到帮我暗中操控的比赛名次,再到平步青云的职位…我像只沉醉在蜜罐里的蚂蚁,明知道罐子早晚会翻,却戒不掉这份甜。直到那个血色黎明,虫族的镰肢带走了我所有的光。
血色之日·末日
·那一天,我看着父母被虫族撕碎头颅,妻子被剖开腹部,只剩一颗微弱跳动的婴儿心脏。我在刹那间一无所有。而他,依旧像平常那样伸出手:“需要帮忙吗?”
这一次我终于看清,他的帮助早已设定代价。
残存的希望·培育仓里的女儿
·她的生命像一根脆弱的风筝线,三年来病症接连不断,内脏换了一遍又一遍,似乎永远也不会好。
又一次,培育仓里的小人儿需要更换人工肾脏时,余震的声音轻得像手术刀划开无菌布。
“老曹,何必执着呢?”他的眼神如此温柔,又残忍得恰到好处。那些故意停顿的节奏我都熟悉,就像当年递来第一块饼干时那样,等着我自己咬钩。
“您知道的,我做不到….,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!”我的声音碎在恒温仪的嗡鸣里。
他忽然让全息投影铺满病房,末日数据像烟花在我们头顶炸开:“很快,这个世界就会毁灭。与其让她受苦,不如……”
他的未尽之言,像刀锋贴着我的心脏。
最后的选择·出卖余生
“如果有个全新的地球呢?”他的嗓音轻得像催眠,“资源无限,生机勃勃,你和孩子都能获得新生。”
于是,我成了他的猎犬。变异种、虫族、政敌——凡是阻挡他称王的存在,我来清理。
一切都只为等待,在他打造的方舟上,为我和女儿预留两个座位:“新世界会是伊甸园。” 他这么承诺。
“所以,一切牺牲,值得吧?”
“值得。”我回答。
——真·相——
“安冉,你推荐的人里混入了奸细,这让我很不愉快。这次,确保那个孩子的病情一直持续下去,你做得到吧?如果再次出错….覃京的女儿就只好取代她的位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