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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极限即终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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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币大的汗珠顺着铁网蜿蜒,获胜的男A沿着八角笼合金边缘游走。矿泉水倾覆天灵盖的瞬间,千百条水晶蛇顺着脊椎骨盘旋,寒意与蒸腾的体热在聚光灯里绽放成霓虹菌菇。对手肋骨折断的脆响仍在他耳膜上震颤,看客们聒噪的狂欢像群蝇粘在皮肤沟壑里。旧伤却在看不见的地方苏醒,每一块骨罅都发出咿呀的钝响。

“抓紧时间就尽情高兴吧。”陈姝咬住第二指节吹出柳笛般的哨声,声波切开浑浊的气浪,“不用等到今天最后一个钟头,你就会亲眼看着那些筹码流进我的怀抱,去和它们做最后的拥抱吧,蠢货。”

必须对战的依然是F4,她才不必劳烦方世杰去购置阴宅。不然…。好在赌桌上的筹码正分泌黏人的菌丝,将铁笼每一处孔洞都用欲念填满。

男A晃着被基因强化针伪造的筋肉,扣住围栏的指节已泛起青白的冷光,“白给的买卖会嫌烫手?”热气裹着蛇信子钻进陈姝鼻翼,“乳牙没换齐的雏儿,等你上了黄泉车大爷给你烧整套床品!”他倚着铸铁栏杆笑出森白的齿光,贴面吐出的浊气缠住陈姝稚嫩的面庞,盘旋的姿态仿佛条在丈量猎物的巨蟒,“今儿就送你去找你祖奶奶!”

契约纸薄得像窗外最后一点鱼肚白,指尖陷进印泥时,陈姝恍惚又回到地中海岸边校长的花梨木椅边,那时签的是助学协议,如今借贷的却是轮回薄上的阴阳债。——果然这东西是会越滚越大的!

在转身刹那瞥见游荡的青面獠牙,铜臭与欲念正凝成冰棱,如同痂壳下的蛆虫啃咬着脏器。押注者抬手的节奏像是风干的残肢在敲打棺椁,又像破冰船碾过岁末最后一寸冻土。

一起去死吧!

人类在万劫不复中进行着最后的狂欢。

方世杰背着凋萎的银铄刚要喘气,肩膀又悬起冷汗,“我艹,老大你又上去干什么啊!你也疯了?!”

“得打。”陈姝脑后的碎发在风里游弋,像冬末胡杨最后的倔强,“而且必须打同一个。不管罗斯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,她出现在这儿,就证明她张不开这个嘴,不愿意向别人要这个钱。而且这钱太急了,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能上哪儿找?她再背着我们来这里又怎么办?这是唯一能说服银铄收钱的办法。”

“可是。”排气扇嗡嗡旋震的模样仿佛笑面的罂粟。
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陈姝截断了他的话茬,“给我打气啊!相信老大!”

方世杰瞧着肩上不断往外淌絮的‘棉花娃娃’,又望向笼中决意迎风扑朔的雨蝶,喉结滚了两遭终是迸出火星。“好!我相信老大!老大加油!”

陈姝将指尖搭上颈椎关节,一节节伸展自己未睡醒的骨骼,视线胶着在斜前方男A晃动的小臂。那下面奔涌着的是朝生暮死的蛛网,当档案标注的烟花时刻将临,每根筋腱都会在盛放后迅速凋零成灰白色蛾翅。

得刺激他肾上腺素再飙得快些。

渡鸦的黑羽掠过大地时最喧器。

陈姝脊椎贴着围栏的弧度向下滑了半寸,眼波扫过男A时勾起唇角,低笑着漫过沸腾的杂音,“今天捡便宜了,啧啧,一身喝蛋白粉喝出来的死肌肉。去多压点。”

男A眼眶里的血丝瞬间舐向陈姝咽喉轮廓,“小朋友,难道你不知道,赌场里最后的筹码是寿衣暗扣。现在有人要提前揭开棺材板了。”

陈姝颈线缓缓舒展,扑出一口温凉抚过对方龟裂的唇纹。“这倒还是比不上你有经验,毕竟,有人半只脚早就住进去了。”

“小畜生!让家里准备好给你收尸吧!”男A喉管爆出一声啸鸣,鼓胀的筋肉泛起青灰色磷火。

方世杰的脸浸泡在发皱的光晕里,擂台颠簸的气浪裹着两具人影踉跄浮沉,他睫毛上缀着汗珠,每个毛孔都在啸叫,推搡着要把卡里最后的数字也往深渊里跳。干涩的唇已经被他用舌尖舔成湖泊,‘老大不会错的’,可结痂的侥幸心理却像深秋幼蝉褪下的空壳,在肋骨间叮当作响。——可要赢啊,可得赢啊,这要是输了,他可是连回去的车轱辘都押在这儿了!

破风声掠过眉睫的瞬息,两枚钢锥撕开浑浊气浪。陈姝把自己折成一尾瘦长的刀鱼,游弋在杀意稠密的流波间。但擂台没有珊瑚丛,锐利的指尖擦过耳廓时,带来一阵腐物的酸臭,与汗液交织成杀意的网,向她兜头紧追。鞋尖在积水地面划出半圆,那是之前拳手留下的血汗皮屑…还有死亡前的失禁。

贫民区厮杀出的人擅长在灰色地带生存,陈姝熟练如何在最短的间隙中找到漏洞。她又一次格挡住攻击时弹起一记撩阴脚,像台风天强行破开百叶窗的疾风,在脚尖抬起的那一刻,折叠伞灵敏地穿行过暴雨,总是能在雨滴降落前开合。

“啊!”男A面部狰狞地后退,如泄气的皮球滚动在八角笼里,将那些曾经的荣耀又自食回了肚子。太阳穴的鼓动因尊严的碎裂而更加激烈,肾上腺素被推行着,在他齿间发出死亡前的倒数第二声回响。

“现在认输,说不定还能留点棺材本,不然你的骨灰只能撒在墙根和狗尿混一块了。”陈姝不忘加速那丛火的冷却,像碾灭将尽的烟蒂般追击,出拳!

“啊啊啊——”男A喉咙深处进出尖啸,肘骨似晚霞残褪前挣动的火棘,刺透陈姝皮肉,在骨缝里延烧出火星子。

在作弊的药剂面前谁都是纸糊的老虎,陈姝仰颈那瞬听见冬野干枯,旧年荒草在耳蜗深处经受铁齿绞割。雷鸣声自男A关节处炸开,将那闷响落了又起,肘尖叩骨声分外地清亮,仿佛檐下冰珠子逐串地跌坠。光斑弋动过视网膜,栅栏暗处的触须寒津津地缠上陈姝的腰肢,妄图溃逃的抽吸在身体爆发出警鸣。她就要跟着死神领投胎志愿表了!

男A愈发兴奋,拳头越砸越狠,像暴雨终于逮住了深夜加班的牛马,而此时正好过了末班公共悬浮车,所有可能赶来的氧气都被泥泞挤压得稀薄。

“小畜生!”

“我会杀了你,我一定会杀了你!”

陈姝听着下颌骨裂奏起的白噪音,涎沫星子在空气里旋成霜花。铁丝网外的喧沸褪作池塘边的蛙鸣蛊蛊,恍惚多年前墙角缝里漏进的童谣。

“老大!”

她十指陷进淤泥深处,腐草气息忽往喉间狂涌。男A松脂色的阴影罩下来,抬靴时像破冰船劈开冻原。混沌里却仍有残温粘在她指尖,像是自春夜江面漂来零星渔火。

台下欢呼声裂作铁罐头里的米花,被付费观赏的痛苦在霓虹中镀着磷光。咽喉深处腾起的锈甜伴随着脏器迸裂的钝痛,浮油似的窒息感裹着所有人的鼻息,将八角笼泡成倾斜的玻璃罐。

陈姝咬紧生命的最后一格能源,将希望孤注一掷,左脚奋力蹬住男A的裆部,穿左腿锁膝——天穹与大地倏忽打了个银亮的绳结。那具暴虐的肉身骤然悬如断线纸鸢,钢索碰撞声里隐约有扶乩的沙沙响。指爪叩向虚空的刹那,陈姝眼尾卷过沙汀蓑羽的反光。男A虹膜里涨潮的惊惧漫过铁丝网,成了被镰刀扫倒的稻穗。膝骨压碎尘灰的响动里,两人影子在暮色中交叠成剪纸,原本是屠夫手里的尖锥,此刻化作反噬的银针刺破他的瞳井。

“呃啊!!!”男A的惨叫弥漫过八角笼,他抽搐着,蜷缩着,像重新回到绒毛膜内的胎儿,世界在璀璨的烟火燃尽后,是一片茫茫的羊水。

嗡鸣灌耳,气血翻涌,“噗——”

药剂的极限,就是生命的终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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